2024年，中国总人口连续第三年出现负增长，进入深度老龄化、少子化社会，人口持续向都市圈与城市群聚集，对民航客运需求和供给产生了深远影响。在“十五五”即将开局之初，总结我国人口变化特点，分析消费者行为变化，深入探讨人口结构变化与民航客运发展的互动机制，重新思考市场发展走向，规划和实施适应新形势的行业发展战略十分重要。

　　根据国家统计局信息，2024年末，全国人口14.08亿人，比上年末减少139万人，中国总人口已连续三年负增长。预计2030年中国总人口将在14亿线亿。人口结构和流向呈如下特点：

　　我国老年人口占比持续提升，老龄化速度加快。2024年，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上升至15.6%，2032年前后占比将超过20%，进入超级老龄化社会（见图1）。当前，我国第二波婴儿潮（1962年～1974年）出生人群陆续退休，60～65岁低龄老年人口规模约9000万人，这类人群财富储备相对充足、社会保障较好、消费意愿强烈，康养、护理、旅游、适老化改造等老年消费市场规模庞大，预计“十五五”期间银发经济增速较快。

　　受高失业率、高房价、高价教育等多因素叠加影响，年轻人不婚不育观念日趋普遍。2024年，全国结婚登记数为610.6万对，创近40年新低（见图2）。90后00后更注重自由、独立、享受型生活，愿意离开父母独自居住，一人户、“空巢”家庭和“纯老户”比例持续增加，家庭户规模小型化趋势明显，家庭人口由2010年平均3.1人降至2020年2.62人。

　　这一指标反映的是每千人中当年的结婚对数，能大致体现一个地区或国家在特定年份的结婚活跃程度。但由于分母包含所有年龄段人口（包括无结婚意愿或能力的儿童等），其结果可能受人口年龄结构影响，需结合其他指标综合分析婚姻状况。

　　人口迁移是全球性现象，其基本逻辑是“人随产业走、人往高处走”，即人口从低收入地区向高收入地区、从中小城市向大城市聚集。我国城镇化率虽然逐年上升，但增速已显著放缓，体现为三个特征：农民工增量减少、跨省流动农民工比例下降、部分劳务输出大省人口回流。根据《中国人口大迁移2024》和《中国人口流动趋势报告2022版》数据显示，2021年之前城镇化率年均增幅大致为1.4个百分点。2024年城镇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为67%，比2023年末提高0.84个百分点。未来我国城镇化发展将进一步放缓，但不同区域出现明显分化。

　　一是人口向主要都市圈（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珠三角、成渝）集中。2021～2023年长三角人口进一步聚集，年均常住人口增量达80万人，位居第一。长三角、珠三角城市群凭借强大的经济活力和产业优势，成为人口流入的主要区域。

　　二是发达省份人口向“双子星”城市集中。在中国，双子星城市通常指的是经济实力相当、地理位置接近的城市对。过去十年，广州和深圳占广东省人口净流入的65%；南京和苏州占江苏省人口净流入的59%；济南和青岛占山东省人口净流入的79%；杭州和宁波占浙江省人口净流入的50%；福州和厦门占福建省人口净流入的68%。

　　三是其他省份人口向省会城市集中。2014～2024年，即便经济相对欠发达的省份，省会城市人口也全部实现净流入。东北、西部和中部的省份在过去10年间人口净流出，但其省会城市人口仍为净流入。人口净流入占比最高的10个省会城市分别是：昆明、武汉、南昌、西安、成都、郑州、合肥、银川、西宁和贵阳。

　　我国人口老龄化，家庭规模小型化，人口向大城市聚集，对民航市场的客流分布、航线热度及节假日出行结构将产生深远影响。

　　过去，春运以“务工城市返乡”+“春节团圆”模式为主，现在，春运民航流量流向更加“多极化”。小家庭更倾向于混合模式，年轻人将父母接到自己工作生活的城市反向过年，或者外出旅游团圆，特定节日返乡的需求持续下降，逐渐模糊了节假日市场的单向性特点。2024年春节“探亲+旅游”的比例明显提升，清明、端午等小长假民航客流量增速超过春节部分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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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近两年春节旅客市场呈现如下特点。一是老年旅客占比大幅提升；二是家庭出游占比增长明显，一个家长带一个小孩出行占比最高，其次是两个家长带一个小孩；三是无陪（未成年）旅客出行占比上升，其中无陪儿童出行占比最多。

　　人口从低收入地区向高收入地区、从中小城市向大城市聚集，航空市场的中心城市虹吸效应更加明显。根据《2024年全国民用运输机场生产统计公报》（以下简称《2024年机场公报》），旅客吞吐量增速低于全国平均增速15.9%的机场有149个，负增长的机场有63个，分别占总量的56.7%和24%，这些机场共同特点是位于“老少边红”地区。未来人口将持续向中心城市流动，航空市场中心城市虹吸效应将继续放大，市场呈现强者更强的特点。

　　一是主要都市圈中心城市旅客增速高于全国平均水平。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、成渝经济圈人口聚集效应显著，区域内人员往来频繁，市场需求持续旺盛。《2024年机场公报》显示，四大经济圈中心城市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和成都的机场旅客吞吐量分别为1.17亿人次、1.25亿人次、7636万人次、6148万人次、8734万人次，分别同比增长28.6%、26.6%、20.9%、16.6%、16.6%，均高于15.9%的全国平均增速。

　　二是东北地区中心城市旅客增速接近全国平均水平。《2024年机场公报》显示，东北中心城市哈尔滨、沈阳、大连、长春的机场旅客吞吐量分别为2380万人次、2374万人次、1929万人次和1761万人次，分别同比增长14.4%、15.5%、19.6%和13.7%。虽然东北经济整体不强，但省会城市航空客运市场增速与全国平均水平基本持平。

　　三是中西部地区省会中心城市旅客增速差异相对较大。除四大经济圈中心城市外，人口净流入占比最高的省会城市分别是昆明、武汉、南昌、西安、郑州、合肥、银川、贵阳，《2024年机场公报》显示，不同省会城市增速差异明显，以上城市的机场旅客吞吐量同比增速度最快的为武汉（21.4%），最慢的为南昌（10.4%），二者相差了11个百分点。

　　人口老龄化加速，年轻人就业率不足，居民收入差距大，导致航空客运市场形成了两大类消费群体。一类是“少钱有闲”群体。如每年新增近一千万就业不足的高校毕业生，累积形成了庞大的价格敏感性群体，倾向于消费性价比高的商品和服务。另一类是“有钱有闲”群体。如第二波婴儿潮人群（1962～1974年之间出生）享受到改革开放和房地产繁荣发展的红利，倾向于购买高端的商品和服务。不同年龄群体的消费数量、消费结构、消费习惯不相同，导致航空市场需求出现以下变化。

　　一是中年群体成为航空消费的中坚力量。80后、90后正处职业上升期，消费意愿较强，追求时间效率和优质服务。携程报告指出，中年群体构成两舱旅客主体，80后占比最高（27%），90后增速显著（近20%）。中年群体出行呈现出两个显著特征：中年女性成为旅行消费“绝对主力”；家庭亲子游占据主导地位。

　　二是年轻群体偏好高性价比服务。Z世代偏好即时随性消费，具有独特的消费个性和理念，是对中国消费趋势存在较大边际影响的人群之一。在航空市场，由于经济基础弱，该群体多偏好高性价比的航空服务。

　　三是老年群体偏好结伴出行与错峰出行。近年来，老年人的社交场景逐渐从家庭向外部拓宽，推动老年旅游市场快速发展。携程报告显示，超五成老年用户选择和朋友出游，结伴出行不仅增加了旅行的乐趣，还能在行程中互相照顾。同时，老年群体倾向于错峰出行，避开旺季人流高峰，选择更具性价比的淡季出行，比如，每年3～5月以及9～11月整体出行市场进入淡季，然而老年旅客出行人次却呈现出明显的波峰。

　　受人口结构变化、贫富差距加大等因素影响，高层次消费与低层次消费明显分化，老中青客群消费分层特点突出：老年旅客需要轮椅服务、优先登机、特殊餐食等；中年旅客更注重出行体验，高度关注父母出行、小孩出行和宠物出行服务等；年轻旅客更关注性价比。

　　我国人口老龄化、少子化、不婚化、家庭小型化已成趋势，宠物逐渐成为人们抚慰情感、抵抗孤独的心灵寄托，催生了日益庞大的老年出行和宠物出行市场。日本、欧洲人口老龄化程度高于中国，宠物市场规模较大，老人和宠物等特殊旅客出行问题较常见，不少外航已经积累了丰富经验，开发了差异化服务产品，建立了相应标准及流程。例如，2023年日航升级老年友好型设施，增加轮椅供应，推出“温和餐食”（低盐易消化），优化APP字体大小、语音引导功能和家人代订服务。建议借鉴日航、汉莎等航空公司的做法，针对老年出行、小孩出行和宠物出行痛点，对标分析特殊旅客服务全流程操作规范，优化升级服务产品。

　　近年，国内航空平均票价逐年走低，价格敏感型旅客数量增多，大众化市场规模增大，满足不同客群的需求需要不同的产品服务和品牌形象。低成本运营模式在中国仍然卓有成效，在大众化市场、中短途航线上，“低票价、高频次、方便快捷”的产品契合普通旅客的核心需求。即使在发达国家，价格敏感型旅客仍然占较大比例，低成本模式符合大众化市场需求，世界主流航空集团均采用全服务和低成本双品牌运营模式。

　　这些实践证明，高端市场与大众市场并非完全不相容，可以在建立品牌隔离的情况下，按照“服务分层、价值重构”的逻辑，采用双品牌战略应对差异化市场的挑战。未来航空市场大众化趋势将更显著，必须对低成本战略进行认真考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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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预计，9日08时至10日08时，内蒙古西部、宁夏中北部、陕西中北部、山西、河北中南部、北京、天津、河南、山东、安徽北部、江苏中北部等地的部分地区有扬沙或浮尘天气，其中内蒙古西部局地有沙尘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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